真如與無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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佛經有兩個經常用的名詞:真如以及無明。真如與無明其實是兩個相互對立的名詞,就好比光明與黑暗。因為有黑暗的存在,所以才會有光明的對立。佛經所講真如亦都是一樣,如果無明破除,無明沒有體性,破除後就成空無,不會再生。真如性空亦不可得、不可說了,講真如亦都是多餘的閒話而已。

一切萬法,體性離虛妄而真實,故曰真;常住不變,寂然不動,故曰如;一切法常如其性,而曰真如。故真如乃萬法真實的理性,乃一切眾生本來具有,而且是遍一切處無始無終,本來是如此的。無明者,癡闇之心體無慧明,就是無明。無明就是虛妄煩惱的根本,有了虛妄的迷惑,遂幻生一期虛妄短暫的生命個體,將真如理性蓋覆了,於是就出現這個煩惱的人生。

無明是無始而有終的,當迷惑的生命經過了智慧的修持,而達致大徹大悟的時候,虛妄的分斷生死就會結束。而唯一無二佛法真理的真如,卻依然是靈光獨露地照耀住。真如就好比明鏡的照耀能力一樣,本自具足。無明就好像明鏡上的塵埃一樣,明鏡雖然是蒙上塵垢,但是照耀的能力從來未失。只要去除一分的塵埃,就立即會發出一分光明的。因此,一個人為善、為惡,就會影響真如的清凈,所以古德話:眾生與佛迷悟之間只差毫厘。

有人會問真如本來清凈,為何會有虛妄雜染的無明呢?如果清凈的真如仍然會受無明薰染,妄心生起,從而現起虛妄的生命,造種種業,受一切身心等苦,以至不斷輪迴生死。那麼,在成佛之後,豈不是又會退轉為眾生?對於這個問題的答案,古德用了一個好、很貼設的比喻來說明:

礦與金在礦未開採之前,是同時並存的,有金就有礦,金是本質,礦是雜質,礦是依金而存在的。但是後來,經過開採、淘選、洗去塵垢;再經打磨加工、鑄成金器。這樣,就還真金閃閃生輝、光彩奪目的本來面目,真金就絕不會再給礦垢所污染的了。我們所講的真如亦都是一樣,從無始以來,就同無明俱有,就如礦與金從無始以來,就是相依而存在一樣。然而,經佛法的修持、智慧的磨練,妄惑掃除,真如全露,以後就不會再給虛妄的無明所污染了。

所以眾生成佛之後,是絕不會再退轉為眾生,而再受生死輪迴之苦的。佛經講:「無明是無始而有終;而真如是無始無終的。」無始,就是不能夠道出最初的開始,佛陀告知我們宇宙諸法,都是因緣而起,因為有此因,才會有彼果的生起;此因生,彼果自然現生。事物正是憑藉因緣的和合而得以生起的法則,循環流轉的。所以最初只有緣起活動的因,而不會有一個絕對創造的始。如果有始就不需要因緣而生,如果有始就違背了大自然的法則。例如一個圓圈完成之後,是不會有開始於那一個點的,而且在圓周上的任何一點,都是亦始、亦終的。不會有對立的、絕對的始與終的。我們的生命亦都是一樣,虛妄的分段生死是無始但是有終止的一日,當你成佛後,真如本體靈光獨現,在這個時候無明斷盡,而達至涅槃常樂的境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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